[盾冬][NC17] Füstentum Liechtenstein 番外:婚後生活

Imbrian:

「我理解人民之聲提出公投的理由,當然,他們有權利這麼做。」




隔著門縫,Constantin盯著她正在與電話那頭的法務部長進行通話的長兄,她如瀑的褐髮隨著她小心翼翼傾身想要更為靠近的動作垂落,在地上被門內的燈光拖曳成細微的陰影。




「交付公投也許是更為妥當的作法,王室不會再發表看法,親王已經公開支持過一次,我想短時間之內不需要再重複王室的看法⋯⋯是的,我很感激。」




當她察覺到屋內James的腳步往門口而來時已然太遲,James將門輕輕拉了開來,伸手將她攬進他的懷裏,另一手仍舊拿著電話和要他寬心的法務部長談話。




「關於我的事情⋯⋯雜誌社,是的,『那間』很欣賞我的雜誌社,王妃與他們有協議,除了他們會先行曝光我與Steve Rogers的事之外,他們也會獨家刊登我們的婚禮,是,不過我還沒有與Rogers先生溝通過,也許他會拒絕我的求婚?」




怎麼可能?忍不住要替Steve說話的少女在兄長低頭輕吻的安撫下閉上了嘴,但過了片刻仍舊忍不住嘀咕了兩句:「他才捨不得拒絕你⋯⋯」




「我們不會辦得很盛大,我猜可能是簡單在花園裡舉辦儀式就好,民事結合並不完全等同於婚姻,但就如同我所言,我不能保證會有儀式,雖然他答應親王與王妃關於接受蘇黎世函授課程的事,但親愛的Aurelia,妳知道他的,我不知道他究竟怎麼想——」




對於自己兄長的抱怨,Constantin有些惱怒,她抓住了他的手轉身想要抗議,卻在見到異常疲憊的James後改變心意,James自二〇〇七年起就與幾位想要在國內推動同性婚姻的議員走得很近,如今總算是有了階段性立法的成果。




「他很好,王妃對他拋下學業的作法不大認同,親王倒是認為他的選擇很正確,我很想說王室並不將學歷看成優先考量,但那並非事實,太晚了⋯⋯我不該再耽誤妳的時間,幫我問候Oliver和孩子們,晚安,我要重申,我真的能夠理解,付諸公投表決是最好的。」




終於掛上電話的James垂首看向她,她急忙開口:「我不是偷聽,只是過來告訴你晚茶準備好了。」




「母親沒有告訴妳這是公事嗎?」沒有生氣的王儲將電話放回案上,維持著攬著自己幼妹的動作,帶著她離開書房,「而且妳知道我不吃晚茶。」




「有你喜歡的蛋糕。」小公主伸手環抱住自家兄長的腰,靠上他胸口,「你可以吃一口。」




「Conti⋯⋯」他知道對熱愛甜食的少女而言,永遠不會理解他為何『喜歡』卻只吃一口的行為其實代表了對甜食的畏懼,「妳到底想說什麼?」




「所以⋯⋯民事結合法案通過後,你要和Steve結婚?」這件事James和雙親不時會在餐桌上討論,她不知道James是怎麼說服他們的,但當她和Niki還有Becca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儼然已成定局,「但你不是同志,James。」




「Conti,民事結合是讓兩個相愛的人能夠擁有適當的法律權利,並不是用來判定一個人是不是同志。」笑著回應幼妹的疑問,James和她走過長廊抵達餐廳,「但,是的,我的確要和Steve結婚,如果他也想要和我結婚的話。」




「他那麼喜歡你,他一定想要和你結婚。」




好奇地盯著Constantin那雙忽然亮起來的綠眸,James垂首,「妳怎麼知道他喜歡我,甚至喜歡到想要和我結婚?」




Constantin一臉嚴肅地解釋:「因為當年他說不能和我結婚,因為他要跟你結婚。」




James聳肩笑了,「妳確定嗎?那時候妳最大也只有七歲?也許妳聽錯了或記錯了。」




「我沒有記錯,他說他要跟你結婚!」被James語氣中的不信任狠狠戳傷的小公主握緊粉拳,「他說他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你。」




又笑了的James晾高了眉,「就算如此,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許他變心了,畢竟他在那麼遠的地方,他會認識更多的人⋯⋯」




「Steve不會變心的,他回去美國也沒有變心,他到了非洲也不會變心!」忙著替Steve辯解,少女撥了撥她從耳後掉出來的捲髮,「你不可以懷疑他。」




「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是妳的哥哥,Conti。」溫柔地吻了幼妹的額央,王儲將手插進他的西裝褲袋裡,「Steve都給妳說了些什麼,妳這麼死心塌地要替他說話?妳不擔心整個王室因為我丟臉蒙羞?」




「你和你愛的人結婚,為什麼我們會丟臉蒙羞?」




「因為平民百姓能夠做的事情,他們的國王二十年以後才能做。」撫過她俏麗的臉頰,James輕道:「國王就是他的國家,他應當是傳統並且保守的。」




「親王是國家的元首,他應當作他子民的領袖,你身體力行告訴他們這是正當的。」望著看來有些哀戚的James,Constantin忍不住追問,「James,你還好嗎?」




「我不大好,親愛的Conti,因為我不知道Steve是不是真的願意和我結婚。」王儲低聲回答,「列支敦士登只是我的責任,作為我的伴侶,她同時也會成為他的責任。」那代表了不能夠隨心所欲,一年可以,但他們不可能三十年都在肯亞生活,「我不確定⋯⋯親愛的Conti,當年他可能不知道與王子結婚的意涵,但他現在想必知道了,那他還願意和我結婚嗎?」




但James多慮了,半年以後,Steve答應了他的求婚,狗仔刊登了他們的合照,以及當年偷拍的照片。




而James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讓他們的雙親答應,將民事結合的儀式盡可能地往後延期,也就是他們並未遵照王室普遍公布訂婚半年至一年就成婚的傳統,訂婚超過一年以後,James仍舊與Steve待在肯亞。




與此同時,反倒是一向健壯的George親王因為操煩公務而病倒,雖然不到造成生命安危,但已經足夠引發保守黨議員詢問王儲的下落——列支敦士登的國民知道他們的王子在非洲大陸上協助當地社區建設——只是當列支敦士登需要她未來的國王時,王儲不應遠在他鄉。




「親愛Conti,我最遲明日就會回來了。」他聽來冷靜自持,「這兩天我還在交接任務。」




「那麼Steve呢?」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陣子,接著是James一貫溫柔的回應:「我明日就回來。」




過了許久,小公主能聽見他長而無奈的嘆息,「James?」




「我明日就會啟程,無論他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Becca說Steve應該要和James一起回來,你不能夠答應了王儲的求婚,但不願意履行作為他伴侶的職責,這是不正確的;Niki認為Steve有權利過他自己的人生,如果一個國家的君王認為與同性結合是創舉,但要求他的伴侶依循既有的模式做慈善、為醫院剪綵那便會是偽善。




「事實上未來的王妃若是都能有她們自己的事業,那才是正確的。」小王子說得頭頭是道。




「親愛的,作為王妃已經是一個事業了。」在一旁聽她三個孩子激辯的Winifred無奈地開口,「但Steve有權利選擇他自己的生活方式,James這趟依然是回來攝政,在他即位以前,Steve都可以有他自我的生活,這絕對勝過遊手好閒地等待。」




Constantin鼓著腮幫沉思,她想為Steve說話,不過她心底也無法決定究竟Steve應該是與James一起回到列支敦士登來生活是正確的,還是繼續留在肯亞才是正確的。




***




掛斷電話的James垂首凝視著枕在他大腿上熟睡的戀人。




悶熱的雨林,他們的帳篷裡也熱,不過Steve宣稱他偏涼的體溫有助於他入眠,對於兩人彼此微微汗濕的四肢相交疊毫無排斥。




James也不排斥,這是他選擇的人生伴侶,難道他還會在乎他身上有一點汗水嗎?




甫被James掛上的衛星電話要再撥通,得要經過漫長的等待,但那等待的期間他早已重回通訊正常的世界,也許都到巴黎了也未必。




「⋯⋯親愛的⋯⋯Bucky你還不睡嗎?」那雙剛睡醒的藍眼睛看向在氣墊另一側的褐髮男人,「已經這麼晚了⋯⋯」話才說完藍眼睛就看到了男人手裡的衛星電話,如果列支敦士登的王儲是在等待經過頭頂的衛星訊號,那麼夜不成眠就有理由了,「⋯⋯George還好嗎?」




「我要回家了,Steve⋯⋯」撥了對方的金髮,James低頭吻了對方的頭頂,「⋯⋯這次回去要準備繼位,親王不太好,他需要靜養,甚至可能短時間內得到維也納或者柏林去就醫。」




Steve Rogers沒有回話,他只是用手肘撐起自己,湊上前去吻了他憂心忡忡的未婚夫。




「我訂到了到巴黎的機票,天亮左右我就會出發。」依依不捨地又吻了吻Steve的臉頰,James第一次覺得帳篷內昏黃的捕蟲燈太過幽暗,他沒辦法看清對方俊美如神祇的輪廓,那太可惜了,因為他想牢牢記住這張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看到的臉;王室不是沒有訂婚最後未果的前例,如果等到他繼位後,若Steve還是不願跟他一起住在瓦杜茲,那他們的婚事也會破局。




對方碰著他腰間的手,此時從輕柔的撫觸變成了帶著侵略性的按壓,James能感覺對方的唇瓣也正沿著他下頷的線條滑過,停上了他的喉結(請點連結)__




問他這兩年待在肯亞後不後悔,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無論是短暫在麥迪遜相戀的時光還是明文昭告天下他們有婚約的現在,這都是James自己做出的選擇,他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任何愛過一個人的人都知道,每一個在彼此身邊的瞬間都是無可取代的。




無論他繼位後Steve的決定是什麼,James都不希望現在知道,一來這對Steve並不公平,Steve有權利能有一段時間想透徹擁有與一國王儲之間的婚約代表的責任;再者,他也沒有勇氣現在知道Steve的決定,要是他得失去這段感情,他需要繁雜的公務還有沉重的責任來療傷。




為什麼他覺得自己註定得失去?




因為愛情與一個人畢生的夢想比較起來,還是太輕了,不是嗎?




終於喘過氣來的褐髮男人依依不捨地移開他停在對方手臂上的手掌,「我把大部份的衣物都留下來。」他們的尺寸很接近,雖然沒明說,但是James確信自己的衣服材質會比Steve的舊衣物來得耐穿,「在村子裡面的書,可能要捐給學校,我的書不算是很專業,可能對於發展產業沒有太多幫助,但圖書館的藏書多總是比少好。」




單方面說著的褐髮男人注意到對方沒有回應,一雙藍眼睛只是一瞬也不瞬地回望著他。




「Steve?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對方沒有回應,困惑的James伸出手臂攬著對方的頸項。




像是接收到指令,Steve緩緩動了起來,低頭,他先是含住James的唇瓣,再探進嘴裡,極具佔有慾的吻法——




被吻得迷亂,褐髮男人不能理解地睜開眼,「Steve?你還好嗎?」




「⋯⋯我很好。」不著痕跡嘆氣的金髮男人翻過身,將他的王子殿下擁入懷中,「你剛才說藏書捐給圖書館?」




「圖書館,對。」Steve又湊上前,將唇抵著他的額前,他能清楚地嗅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雨林裡頭他們絕對不會在身上使用人造香味,但他的Steve就是能夠聞起來不一樣,而這種不一樣如果在他心中是香氣,那就算是香氣吧⋯⋯環抱住對方的窄腰,James用宛如呢喃的嗓音繼續說道:「研究結果,算我求你,兩年⋯⋯最多兩年,你能不能夠抽空到歐洲來回報?我也會盡可能抽空回來看你,我,Steve⋯⋯我真的——」




「——我沒辦法兩年回報一次研究近況。」不同於兩人如此親暱的氣氛,金髮男人的回答短促又毫無轉圜餘地,「這是不可能的,Bucky。」




他當然知道不可能,兩年能有什麼改變?褐髮男人近乎絕望地閉上眼——




「但我想我們還是可以五年左右回訪營地,確認計畫的發展有按照既定目標在走。」




以為自己聽錯的褐髮男人挑了挑眉,「回訪?Steve,你剛才說回訪?」




「兩年對野生動物的生命周期來看當然是個蠻長的時間,但觀察群體——」




「停下,科學家⋯⋯」伸手摀住對方的嘴,James盯著對方,「你、你要和我、我們,回訪營地?我沒有聽錯?」




掙脫開對方的動作,Steve苦笑,「你不能讓別人不說話,自己又不把話說好。」伸手撫過對方腰間到髖骨之間的肌膚,「我說的是我們以每五年一次的頻率回訪,到三十年計畫終止為止,你沒有聽錯。」




「可是你⋯⋯」




「我要和你回去,就在明天,與你搭乘同一班飛機,坐在你的身邊。」低頭吻了對方因為混亂而為啟的唇,「因為我和你訂婚了,James Aloys Maria Buchanan Alfred Karl Barnes,作為未來親王的王夫,我有協助我的伴侶的義務,在他需要我的時候,我應該要在他的身邊,這是我們對彼此的承諾,我不能永遠都讓你付出,相愛是兩個人的事。」




方才他盯著捨不得說出離別也不敢要他履行義務的Bucky,他其實滿腹自責內疚,是他把應該要不可一世的王子,弄成這麼卑微的一個男人,最初是他莽撞地要Bucky愛他,當Bucky拿出一切來愛他的時候,也是他輕易地放開Bucky遠走。




「我不需要盛大的婚禮,像你所想的,舉辦一個在城堡花園裡簡單的儀式,能得到國民的認可最重要,然後我會盡我所能表現得像一個合格的王夫、履行王室的義務,我依然會是科學家,追蹤和了解計畫的進度,但我會在你身旁追蹤了解,我的夢想很重要,但我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夢想——能擁有你——比其他的更重要。」在Bucky的臉頰下落下輕吻,Steve從不覺得他此生有機會厭倦碰觸眼前這個男人,「所以,多餘的衣物我們可以留在村裡,它們質料都不錯,書也是,我們捐給圖書館,家具也可以交付給有需要的人。」




再次伸出雙臂攬住金髮男人,James微笑,「因為你會跟我回去⋯⋯」




「是,我會和你回去,就像當年一樣,但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你。」




***




Steve Rogers與列支敦士登的王儲如他們兩人所願,以低調的方式成為了伴侶。




Gabriel和Alice當然是座上賓,但除了親人以外別無他人參加。




人口數僅有三萬六千餘人的小國沒有對他們未來君王挑選的伴侶太大驚小怪,小報已經鉅細彌遺地揭露過王儲殿下與他青梅竹馬遠渡彼岸到美國的愛情故事,眾人也都知道他們王儲的同性戀人是個在非洲叢林裡做研究的科學家,既有正當工作,也非想藉由王室登版面的無聊人士,更別提對方在列支敦士登長大,說得流利的德語,也了解他們的歷史文化。




在外人眼中作為王儲的伴侶,也許Steve恰如其分,不過對Steve來說挑戰仍舊存在。




首先過了這麼多年,Steve其實對於宮廷繁文縟節早已忘得差不多了,就算他記得,當時以一個作客皇家的客人和現在必須成為皇家的主人又截然不同:為了顧慮國內的保守勢力,Steve必須和Bucky保持一定的距離,公開場合不能夠表現得過於親暱;但作為首位有同性伴侶加入的王室,他們有足夠的號召力,所以他們雖在國內低調行事,可是到了聯合國等場合又成了倡議同性婚權的代言人。




除了忙碌出席國際場合,Steve也必須關心國家內政,James與內閣進行會議,簽署法令,他則必須了解國家的教育、醫療、福利、文化,他要了解低生育率的原因、要知道國家未來的主人翁需要的知識、要確認私人企業能夠比照政府作為給予女性同等的福利、還要參與國內某隅歷史久遠的高山農場當年度第一隻牝牛出生的命名儀式。




他猜他自己做得還不差?




Steve笑著與孩子們合照,離開的時候他們都熱切地吻了他的臉頰,這對生性比較拘謹的日耳曼人來說,算是非常熱絡的景象。




James就在他們成婚沒有多久後繼位,雖說歐洲王室正值一股年邁君王提早退休讓位給繼承者的風潮,荷蘭女王退位給王子、比利時國王也將王位交付到儲君身上,但James無疑是這一票繼位王儲中最年輕的,僅二十六歲,英國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威廉還比他年長幾歲。




沒有太過富麗堂皇的繼承儀式,由主教為James戴上親王的王冠,繼位就完成了。




小時候就見過這頂王冠複製品的Steve依然為它的做工精緻讚嘆,不過當他對上王冠底下看起來有些無奈的James時,他仍忍不住莞爾。




對繼承王位而言,的確James實在太年輕了,不過他知道James會做得很好的,做人王者需要有寬厚的心和能關懷子民的心,James一樣都不缺,從一個迷茫的王儲,James已經脫胎換骨了,他相信列支敦士登的人民也知道James已經不再是當年整天跑車、美女的天之驕子。




Steve原先以為繼位會讓James更為忙碌,不過本來就已接手大部份政事的James反倒是因為攝政有過經驗,態度遠比他想像來得輕鬆;大多時間親王只會出席固定的會議以及場合、聽取幕僚和內閣的意見、接受人民與企業的陳情、或與外國使節聚會,確保列支敦士登和瑞士、奧地利、德國三地的合作穩固。




其中,瑞士協助他們軍事協防,國內也運用瑞士法郎作為貨幣,與瑞士的經濟結盟讓他們能得以不加入歐盟而生存,但他們並沒有與歐盟交惡,反之歐盟仍是他們重要的貿易夥伴;這些合作Steve聽得頭都痛了,不過他知道那都是James每日需要了解和關注的大事。




他們一齊參與許多重要場合,一樣顧慮保守派的態度,他們出席時不像George和Winifred手勾著手,他們大多前後出席,但每次James率先抵達時,他都會以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晚幾步走上前來的Steve,若是這些王室責任真的讓他覺得徬徨,那麼每次與James眼神交會,那雙溫柔的眼睛都會提醒他,他做出這個選擇的理由。




他愛James,無需其他原因。




還是有些時候讓Steve會哭笑不得,譬如Winifred告訴他必須接下列支敦士登紅十字會主席時他有些抗拒,因為那代表每季聚會他都得尷尬地站在一群官夫人和富太太之間,所幸像是預料到他會有多不自在,Winifred很快決定改讓Rebecca接手,但也僅到她出嫁之前。




提起這件事的Constantin露出甜美的笑靨,「她出嫁的話,我很樂意協助你。」




「謝了,Conti。」對餐桌邊的小公主笑了笑,Steve繼續垂首翻閱他的晨報並與他的早餐奮鬥,列支敦士登家族遠比其他的貴族更重視國內經濟命脈,畢竟國家財庫很大一部分來自於王室投資,因此餐桌上顧不得故作姿態,每個人都抓緊時間了解自己一日工作。




「親愛的,我們在奧地利的收藏要準備前往亞洲展覽,你知道這件事嗎?」像是忽然想起似的,James從兩邊的幕僚談話中忽然抬起頭望向餐桌對面的Steve,「第一站是日本京都。」




似乎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回事的Steve擠出一抹微笑,「似乎是。」




「我們要去剪綵,順道探望日本王室。」這像是天上掉下來的行程讓James看起來有些焦躁,「我從沒去過亞洲。」




「放輕鬆,只是多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Steve知道James在意的事,「我們在杜拜轉機的話,可以將前後段的飛行時間較平均分配,如何?」




「聽起來挺好的。」幕僚終於願意離開後,年輕親王鬆了一口氣,看著餐桌上的弟妹們,「後續到新加坡,你們其中一個會去剪綵吧?」




現任王儲感受到被自己兄長期待的壓力顯得有些焦躁,「我們必須要嗎?」




「你當仁不讓,親愛的Niki。」得以吃早餐的James 盯著自己盤子裡的水煮香腸,「Becca,為什麼我們開始吃起歐陸早餐了?」




「歐陸式早餐比較健康,你和Steve應該要改掉你們的美式飲食作風了。」長公主指著他們盤子裡的麵包和果醬,「相信我,班尼狄克蛋的熱量是這個的好幾倍。」




「老天⋯⋯」無奈地切起香腸的James抬頭望向對面的Steve,那人正用和煦的微笑回望著他,「何不改吃英式早餐?」




「謝了,討厭豆子。」Constantin搖頭,「Steve,你和James要去多久?」




根據他剛才翻找自己的行程表,時間是一周,「很快,幾天就回來了,為什麼這麼問?」




「我的比賽。」提醒他的兄長與Steve別忘了她的馬術比賽,「你們會來吧?」




George與Winifred在維也納的醫院裡,剛動完心臟手術的George要靜養一陣子才會啟程回國,這段期間James或Steve必須擔任唯一未成年的王室成員Constantin公主的監護人,「我們會盡快趕回來⋯⋯這也該在行程表上。」Steve困惑地翻動他手上的智慧型手機,「管家不可能會沒有注意到Conti的比賽。」




「就算不在我們也會趕回來,別擔心了。」親了女孩的臉頰,先一步用完餐的James匆匆起身,「Niki,你何時要啟程前往牛津?你的假期是不是也放得太長了?」




「很快很快⋯⋯」對自己兄長緊迫盯人的態度有些吃不消的小王子切著盤裡的培根,「我有兩個入學時間,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希望我什麼時候入學了⋯⋯」




Niki作為現任王儲即將前往牛津主修政治,除了他自己的興趣之外,James也希望他年幼的弟弟能夠具備領導者的智慧,他預計在五十歲時將王位交付到對方手中,所以從現在開始,他想要像他的父親栽培他一樣教導他的弟弟成為出色的國家元首。




「我對你有很高的期待——」




「快停下,James,你現在聽起來母親一樣了!」




***




當Steve從床上清醒過來時,Bucky像年少的時候一樣睡在他的身旁,並且雙臂緊緊地將他的頸項環繞住,因此他的頭總是靠在對方的頸窩中入睡,好處是他能夠很快就吻到他的親王,壞處是他的親王每天早上起床手臂總是又痠又麻。




小時候的習慣,長大改不掉。




「你還好嗎?」他的頭頂傳來Bucky溫柔問候的聲音,「一起床就在想事情?」




「小時候你也是這樣抱著我入睡。」伸手環繞對方的腰身,「記得嗎?」




「當然,我每天都會這樣抱著你,你是我的丈夫。」Bucky將下頷抵在他的頭頂,發出一連串清淺的笑聲,「說真的,Steve,你還好嗎?」




眼看他們回到歐洲都兩年了,「我很好,你好嗎?繼位以後你瘦了一些。」撫過衣物下對方稍嫌清楚的肋骨,「你工作太忙了。」




「我是元首,有一個小小的國家要打理,忙一點很正常。」對他的答案似乎不大滿意,Bucky拉開與他的距離,前額抵上他的,「你喜歡這裡嗎?」




「我喜歡⋯⋯」吻了對方的鼻尖,Steve見到那雙藍綠色的眼睛露出擔心,「你可能忘了,但我其實在這裡長大,我不會適應不良⋯⋯我手上的事務雖然主要是慈善工作,不過比你想像得忙碌,因此我也不會覺得自己過於空虛。」




「你本來在實踐你的夢想,但你現在離夢想很遙遠⋯⋯」Bucky修長的手指滑過他的面頰,「我很害怕這樣遙遠的距離,會消耗你對我的感情,Steve⋯⋯比起得不到你,如果你離開我會讓我更痛苦,你知道嗎?」




「若是這樣的距離還橫亙在我和你之間,我才會痛苦,Bucky,我實踐了我的夢想,而我並沒有背棄它,同時,我還保有你,這比什麼都重要。」吻了逗留在他臉上的那些手指,「但你得保證會和把你列為王室黃金單身漢的雜誌談談,你已婚了,沒有盛大的婚禮不代表我們沒有昭告天下,請他們至少把網站上的新聞修改一下。」




笑著答應下來的James吻了對方的臉頰,「我會立刻去函更正,另外要他們刊登你俊美的照片,你喜歡哪張照片?我們放在國家網站上的?還是你穿著白襯衫鐵灰色西裝褲為醫院剪綵的照片?」




「放一張我吻你的照片?」隨口一提,但下一刻很快露出苦笑的Steve又改口,「⋯⋯還是放剪綵的照片好了。」




保守派前兩天又在議會反對將民事伴侶更進一步發展成為同性婚姻,而一樣列席議會的James沒有發表他的意見,「⋯⋯我想八卦雜誌上有張你吻我的照片應該無傷大雅,但我們好像沒有這種檔案照可以運用,要我請王室御用攝影師來替我們效勞嗎?」




「我想Conti會樂意替我們拍一張。」笑著撐起身體,金髮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親王,下一刻他伸手從床邊的一個紙袋裡掏出了那隻他請舅媽從美國寄來給他的吉祥物,「另外,我請Alice把你在動物界的分身寄來了。」




接過填充玩偶的James忍不住笑開懷,「哇喔!你看Alice替他縫了一頂小皇冠。」




沒注意到這個細節的Steve也跟著笑了,「可惜款式好像不太對。」




抱著玩偶的褐髮男人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又吻了吻對方的臉頰,「Xavier Bettel,你記得嗎?盧森堡的總理?他要和他的民事伴侶結婚了。」




現在雖然對歐洲政治人物比較熟悉了,但Steve還是一直等到對方的職稱出來後才有印象,「我知道他是誰,他要結婚了嗎?」




「我的阿姨,盧森堡的王妃,邀請我們月中的時候出席他的婚禮,聽說他很希望我們去參加,所以請王室先代為轉達邀請。」James微笑,「王妃甚至問我們考不考慮在盧森堡完婚。」




「我們可以繼續推動修法,在你的國家結婚才有意義,至於出席婚禮——」將Bucky的手指拉到他的唇邊,「——我在想可以穿黑色燕尾服?你要替我選搭配的領帶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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