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派——一場表演和愛的迷途與困境

方法派——一場表演和愛的迷途與困境

by:看完電影不負責任的踽踽私語

以下純屬個人觀點胡言亂語,不具有任何評價意義,但如有雷同,是他抄我。


沒走出來的是他。
方法派,這種通過沈浸與體驗去感受角色或對象內心與動機的表現方式,和體驗派彼此對立,又遙相呼應,就像他和他。
老前輩是著名的方法派演員,小偶像是初涉話劇表演被導演請來刷流量的新手,可劇本卻是充滿爆發、克制、絕望與愛的一份文本,前些都可以表演,唯獨愛,劇本要求這種刻骨的瘋狂的自卑的愛,無法模仿。
於是一切悲歡離合,由此肇始。
據說老前輩一貫會體驗並仔細揣摩每一個角色並詳盡地紀錄下來,可是這一次他的本子上是一片空白。小偶像從不曾認真對待過劇本與表演,可是這次被一場對戲折服後連夜背下了台詞與多本著作。老前輩不只一次在劇場大發雷霆,小偶像甚至去觀察模仿前輩和女友的相處。老前輩越來越頻繁地在小鮮肉面前接不住詞也更難以抑制心中的煩躁,小鮮肉越來越能隨時隨地將台詞娓娓道來眼中掩飾不住的是噴薄的情感。
「我是完美的singer而你只是Walter。」
所以,你說誰是方法派?
也許是劇情的鋪墊失準,第一次看完竟不覺得這是悲劇,心中的結局,是一個抗拒自我,分不清現實與戲劇的成熟兄長,終於醒悟時人事已非;和一個由好奇到沈溺進而瘋魔終究釋懷自絕的青澀稚子:靠近後不顧一切撕扯到血肉模糊分道揚鑣的現實版HE。
再回頭去感受角色們的喜怒哀樂,越發能深切地感受到小偶像最初的無的放矢,到被震撼的心悅臣服。從好學,到好奇,到不可自拔的沈淪之勢。然後,則是終於陷入戲中,患上癲狂的自毀。
小偶像讀本試演時受了驚,也許是慚愧也許是入戲的淚盈於睫。熬夜讀書後第一次自己改動台詞的羞澀,渴望被認可的緊張與期迫,得到讚揚後還帶點謹慎的開懷。他在學習去演。他聽從了導演的暗示,跟著前輩去挑道具,三個人還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在學習去體驗。觀察前輩和女友的互動,甚至拉著女友親密合影,評論前輩和女友的戀愛故事,進而像前輩一樣和女友對戲,他在學習前輩,學習去愛。這時候,個人覺得也許他是試圖假想自己愛上了前輩的女友的,去模仿追隨前輩的腳步前輩的經驗前輩的愛,自然包括模仿追隨他愛的歸處。小偶像對前輩的崇拜此時是溢於言表的,連女友那時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帶著些避嫌,畢竟他是個極有天賦的勤奮學生不是嗎?
也許一切的改變,在於那句全片唯一說了三遍的台詞。「我討厭孩子和狗,他們總是能輕而易舉得到愛。而世界上的愛往往是有限的。」第一遍蒼白如復述,當女友評論完「人即使遲鈍,也能寫出如此細膩的台詞」,小偶像的眼神與狀態隨著一個遠望判若兩人。是從這時起感到了,不明所以就能得到珍貴的(前輩的)愛的主體是眼前的這位女友嗎?連出門時自前輩處模仿來的撫摸燭台的手,都多了幾分欲言又止,瑟縮不前。女友急著解開腳踝的束縛,站在玄關目送的疑竇,難道不是針對變向的懵懂的愛意敏銳的嗅覺?
面對焦躁不安的前輩,小偶像反而能冷靜地講自己包裹於角色之中,只是本片的戲中戲,他們說過幾句真正的單純的台詞,而不是意有所指的含沙射影?「Walter應該先來抓住singer的不是嗎?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向Walter靠近。」這不僅僅是第一次小偶像敢於和前輩在台詞上爭執,是二人主動被動地位的置換,更重要的是從「singer」到「我」的轉換。從代稱到自稱,人和戲的區分不知不覺中開始漸漸模糊。直到一次不可自拔的誤傷。迷惑困頓的兩人之後都選擇回到了劇院,「我在等你」「我害怕」「你該說台詞了」,是戲是心,又說給誰聽?那個吻,是順理成章,還是情不自禁?再回去尋找前輩時說的「只是喜歡」又有幾分戲?幾分情?恐怕小偶像早已分不清,所以他在海邊的快樂那麼自在,車廂裡的相擁而眠那麼安心,後台的傾訴那麼單純而深情,台上的目光那樣孤單而絕望,砸碎燭台那麼乾脆而堅定。他也許為愛瘋魔,可他始終不是singer,手中不忍沾染鮮血與人命。可他終於成了singer,只想證明一段恐懼只是虛無縹緲自欺欺人的愛情,通過毀了自己。 就像他親自改動的台詞,證明他的心中只有她,才能了無遺憾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是完美的singer。
直到他走進獨自一人的黑暗車廂,卸下臉上的笑容,閉眼後面無表情地抬頭嘆氣,不由自主地令人相信,戲演完了,方法派結束了,一切都過去了,除了受傷的心,但時間會治癒,蹉跎的情意,釋然使人冷漠,架起防禦。

無限沈默,無限清醒,尊貴,優雅,冷漠如冰。(里爾克《天鵝》)
他不再是偶像,是演員了。

反觀前輩呢?是他現先彩排時發脾氣,抱怨台詞的血腥;也是他也無法控制自己,給兩人添上第一抹血跡;他拒絕女友的溫情和身體,越發頻繁地去奔跑捨棄;他面對信徒含情脈脈的喃喃自語不知如何接續;他先開啟了那個說不清到不明的輕吻的親暱,他先問出那個你是不是喜歡男人的問題;他先扭頭他先離去;他先在舞台上吼出現實的姓名,又獻出本不存在的吻作為回應;他返回舞台失控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還是他情不自禁想要拾起被扔掉的手指卻又游移不定;更是他連曲終人散面對尚能微笑的女友依舊一臉冷峻茫然失意。
是他先動了心,卻只敢當作入了戲。
所以那些突如其來的怒火可能只是對這種朦朧情感的恐懼與逃避吧。所以是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兩個人,一個驕傲轉身留下另一個形單只影吧。
不談女友到底是要分要留,就看前輩全片落幕那個漠然的眼神,不曾回握的手,哪裏還得見最初的濃濃愛意。也許他能回到從前的生活,還能找回從前的心嗎?
他怎麼能不愛他,那樣年輕鮮活的生命,那樣寫滿仰慕的眼睛,那樣美好契合的感情。
他還是演員,最好的演員,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自己。
On thy cold gray stones, O Sea! 
And I would that my tongue could utter
The thoughts that arise in me.

Break, break, break, 
At the foot of thy crags, O Sea! 
But the tender grace of a day that is dead
Will never come back to me.

女友帶他走出了劇場,但他依舊留在戲裡,真真切切有血有肉曾經與他嬉笑怒罵的那個人已經離他遠去。

沒走出來的是他。



導演的選角很明智,兩位主演非常適合各自己的角色,德藝雙馨人緣好的前輩,初出茅廬的新人又是個不可一世的偶像,都不令人有違和感。女友身上的藝術氣息和柔情也絲毫不矯揉造作。在特定的戲裡主演們的情緒過渡都十分真實可信。

導演對劇情的把控整體很精準,既給了足夠的衝擊,也控制了尺度留下了足夠想像的餘地。特別是結尾的處理,天然一種留白的餘韻。

美中不足的是,編劇或導演將劇情安排地有點兒操之過急,如果說從小偶像身上能看出情感的遞進,那麼針對老前輩的情緒鋪墊就薄弱了些許,有些爆發由於沒有給觀眾循序漸進的積澱顯得有些不明所以,女友線更是全靠自己腦補設計,幸好三位演員都夠給力。戲中戲那一段小高潮,個人倒是覺得小偶像收放更自如,不過也許是因為要表現的就是前輩已經錯亂虛實而陷入癲狂了吧。
導演同樣注重細節,那些海報的變更,ins的評論,女友藝術作品的特寫,都在側面烘托劇情或者補充一些說明,一點也不浪費菲林。
個人很喜歡BGM,音樂選的相得益彰,襯托得某些部分有點金基德的意思了。
不論本片主旨是禁忌的感情還是生活與表演的哲學定義,都是一部情感動人的電影。
畢竟,被一場愛情的悲劇感動,難不成我真的要去失一次戀嗎?


最後的最後,吳承勳演得真出彩啊!!

ps:那個導演和經紀人的爭吵,你是誰你憑什麼踏上這嚴肅的舞台伴隨經紀人的慚愧退卻,不得不說,在韓國,偶像藝人演員的分野真清晰啊⋯⋯

pps:聽說劇本給了個大團圓結局,期待有劇透的小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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